从不想承认自己是个文艺的人。

或者说,从不觉得用文艺来形容谁,是对他的一种夸赞。反倒认为,那算什么文艺,看到的不过是表象。

从来觉得,世人所评价的所谓文艺,不过在形式。

喜欢着一袭棉麻材质的轻便衣裙,在午后悠闲地喝着咖啡,或是用表面做旧带有粗糙颗粒状手感的纯色马克杯,或是用白瓷银边的咖啡杯,手指轻捻,放在同样花色同样小巧的碟子上。捧一本装帧精致的散文诗集,面前摊有字迹秀丽的手账,可能是MUJI家磨砂外壳的签字笔,也可能是LAMY的恒星系列墨水笔。慵懒地沐浴阳光,偶尔抬手拢一拢不小心飘在眼着遮挡了视线的一绺头发,偶尔抱书于胸前,稍稍昂起头,对着天空作若有所思状。

多么清丽美好的一幅画面。

多么让人嗤之以鼻。

有人说,她是为了先锋书店才考去的南京。起先觉得太过不可思议,是被夸大了的吧。

虽不知说这话的人考去南京后是以何种频率走访这个地方,有没有后悔,却也坚定地在行程里加上了这个地点。目的并非去看书,只是冲着店本身,便在店中一路走一路感受,偶尔用手去触摸那些名字或装帧吸引我的书本,随意从中间翻开,目光触及哪里,就看哪里,看了几行,便轻慢放下,摆回原处,摆得和先前一样。整个过程,并未有任何异样的想法。

哦,我所享受的,我所体会到的这种享受,难道不是先前自己似乎有些鄙夷的,文艺的形式。

原来,我也没有好好地去接受自己对于这种形式的渴望。

咬文嚼字,斟酌再三,醉心手写,尺素传情,有时候矫情地让人费解。

原来自己不也是这样的人么。

且不在意是不是先锋书店给了我这样的觉悟,也不在意是否进任何一家书店都会让我有这样的感受,更不去理会今后自己再会以怎样的心态来面对这样的矫情,面对从旁人口中说出的“追求文艺”。

别去顾虑太多吧。

那不过是一时的感受。在那样一种特定的情状下。

我先前的鄙夷,大是没有将自己代入的缘故。

然后,我也不知道,今后若再有人说,你真是个文艺的人。是不是还会思虑再三,他看到了什么,才这样说。


评论
热度(2)
© Roserra/Powered by LOFTER